“请伯父明鉴,晚辈对昭昭素来只有兄妹之谊。当年婚约乃家父一厢情愿,彼时晚辈尚幼,难以自主姻缘。”
“月璃姑娘温柔体贴,若能娶她为妻,洛谢两府的情谊自当永固。”
“放屁!”秦婉突然摔了茶盏,碎瓷片擦过谢无岐的脸,“月璃最是知礼,怎会跟你私相授受!”
洛昭寒喉咙发苦。
前世她也这么坚信,直到抄家那日看见柳月璃戴着她的凤冠,才知道这对狗男女早勾搭成奸。
“昭昭别怕。”秦婉把洛昭寒搂得更紧,身上茉莉香让她感到鼻酸。
上辈子母亲到死都护着她,最后却被乱箭射穿后背。
谢无岐还在装模作样:“晚辈对昭昭只有兄妹情分,还请成全晚辈与月璃”
洛昭寒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洛鼎廉立刻慌了神:“快传太医!”
“不用”洛昭寒拽住父亲的衣袖,指尖碰到他断臂处的旧伤。
这道疤是柳副将用命换来的,那年他替父亲挡了二十七箭,临死前求父亲照顾他的孤女。
所以柳月璃进府那天,母亲把给洛昭寒的金项圈戴在她脖子上。
洛昭寒的新衣总要给她也做一套,连弟弟都抱怨阿姐偏心。
“阿姐,月璃姐姐说想吃糖蒸酥酪。”
十岁那年,洛昭寒发着烧,还是冒雨去城南买。回来时看见她把自己最爱的玉簪“失手”摔碎,转头却抱着洛昭寒哭:“都怪我没接稳。”
前世种种闪过眼前,洛昭寒气得浑身发抖,恨不能立刻执剑贯穿谢无岐的心口。
但残存的一丝清明提醒她,前世洛氏通敌案迷雾重重,区区谢家庶子岂能只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