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修霖从隔壁院子赶来时,正好看到傅煊从室内走出来,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将他玄色衣袍的下摆吹得微扬。
韩修霖站在梧桐树旁,目光掠过傅煊挺拔的背影,阿辰那句话,他也听到了,只怕阿辰已经暴露了,他修长的指节,抚摸了一下手上的玉扳指,饶是他,此刻也破觉棘手。
他查得太快了,哪怕再晚十几日。
今晚的一切,一下打乱了他的计划。
韩修霖身边的暗卫,迅速将小院包围了起来,一个个手持弓箭,对准了傅煊等人,只要韩修霖一声令下,弓箭手便会拉弓射箭,势必要留下他们的命。
傅煊也深深看了韩修霖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果真是他。
男人一袭黑衣锦袍,腰间束玉带,端的是华贵无双,周身却又散发着一种难以接近的气场,说是冷若冰雕都不为过。
那张脸更是鬼斧神凿一般,他额前的碎发被夜风拂开,露出饱满的额头,眉骨高挺,鼻梁挺直,一双墨眸深不见底,唇线薄而冷硬。虽然没了少年时的风光霁月,却也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如果说幼年的傅煊佩服过什么人,那么非韩修霖莫属,他比韩修霖小了几岁,几乎是听着他的赞美长大的,提起太子,大臣们莫不称赞,连父亲也对他赞不绝口。
甚至有不少人,拿年幼的他和太子小时候进行过比较,还有不少人说他是继太子之后又一个神童。
傅煊的目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几乎是一寸寸审视着他。
陆晚逃亡的那些年,便是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她口中的表哥,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