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信上也只回了四个字:安好,勿念。
她将信折好塞进信封时,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檐下的灯笼被丫鬟点亮,昏黄的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映得她眸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第39章
傅煊和五皇子是快马加鞭,一路疾驰来到的蜀地,五皇子去年十一月刚及冠,许是没有母族帮衬的缘故,他比三皇子宁王,还要显得成熟几分。一路昼夜兼程地赶路,也不曾抱怨半分,完全听从了傅煊的安排。
雪崩很严重,十几个村庄受到了波及。远远望去,昔日错落的山村已被厚重的白雪吞噬大半,裸雪堆下还埋着未及搬出的家具与农具,许多人甚至没逃出来,死伤无数。他们勒紧马缰在雪地里跋涉,马蹄踩过冻结的冰壳,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几人第一时间来到了灾情最严重的地方。
陈县令几乎是踉跄着从临时搭建的赈灾棚里冲出来的。他跑得太急,腰间的玉带松了半截,圆鼓鼓的肚子顶得直裰前襟皱成一团,却顾不上整理。
他走到五皇子马前三步远,“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他双手伏地时,指尖还在微微发抖,连请安的话都说得磕磕绊绊:“下官、下官陈见业,恭迎五殿下和傅大人,殿下和傅大人一路辛苦,蜀地百姓……盼你们如盼甘霖啊!”
说罢抬头时,五皇子才看清他的脸:黑眼圈重得像被墨染过,眼球布满红血丝,连鬓角都一夜白了好几根,唯有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抓救命稻草”的急切。
这段时间,他已经让人统计出了死亡人数,一千五百三十七人,受伤的也足有两千二百人。大魏朝建立后,这还是灾情最严重的一次。
一个处理不好,他头上的乌纱帽都得被摘掉,他眼下的黑眼圈,无比明显,比五皇子都要憔悴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