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她带去姨母身边,她说不准还会走上老路,娘亲眼睛又失明了,她肯定接受不了。
表哥思索再三,在征求过娘亲的意见后,让她暂时留在了陆府。
这一待便是四年。
阿辰隐去了表哥的存在,绞尽脑汁编道:“姐姐起初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五年前咱们才去姨母家,姐姐和表姐处不来,你们总斗嘴,哎,姨夫也是个宠妾灭妻的,你看不惯姨母的所作所为,和表哥一起,戏弄过他,以至于姨夫很不满,一直想将你送走,甚至拿你的身份威胁过姨母,姨母也没法子,陆大人又正好走丢过一个女儿,父亲对他有恩,干脆将你送去了陆府。”
他编得真真假假,和表姐总斗嘴的其实是他,真正宠妾灭妻的是姨夫的弟弟,他和表哥看不惯,也确实做了一些事,险些捅下大篓子。
阿辰怕待下去,会暴露身份,只在姨母家待了几个月,就跑去了表哥身边。
陆晚总觉得还有隐情,见他不肯坦白,她也没再深究,总有一天,她都想起来。
今日见到阿辰,她又想起了一些画面,临近过年,京城又下了雪,鹅毛大雪将院中的梅树枝桠都压弯了腰,室内却暖烘烘的,娘亲坐在窗前,在绣虎头鞋,靴子是给阿辰做的。
还有一双是给她的,陆晚喜气洋洋地换上了新靴子,等娘亲休息时,才趴到她怀里,奶声奶气地问,“娘亲娘亲,阿辰弟弟如果是妹妹可咋整?”
娘亲也有些愁,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如果真是妹妹,囡囡喜欢吗?”
陆晚蹙着小眉头想了许久,最后妥协似般开了口,“那也喜欢吧,可是妹妹不许哭哦,如果是个爱哭鬼,我兴许就少喜欢一点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