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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辰忐忑地留在了书房内,表哥一向谨慎,书房里除了一些书籍,并无过多旁的东西。

他紧张地坐在了书房内,怕姐姐认不出自己,又将疤痕贴到了脸上,拿起了狐狸面具。

陆晚在狭小的内室摸索了一通,才总算找到开关,博古架移动开时,陆晚瞧见了室内的人。

少年端坐在椅子上,捏着狼毫笔正在练习大字,听到动静,才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时,陆晚愕然地睁大了眸。

她有过好几个猜测,远嫁洛阳的姨母抑或姑母,也可能是父亲某个故交。她唯独没往阿辰身上猜过,哪怕每次见到他,都觉得亲切。

阿辰、阿辰。

陆晚脑海中忽地冒出一段记忆,那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落在青石砖上,像撒了层碎雪。

阳光裹着薄绒似的暖,漫过娘亲素色的衣袖,她拉着娘亲的手在投壶架旁打转,银铃似的笑声惊飞

了枝桠上的麻雀,没玩几下,肚子就饿得咕咕叫,忙让丫鬟端来裹着细瓷碟的桂花糕。

桂花糕是她最爱的糕点,香甜软糯,很好很好吃,她伸手喂给了娘亲一枚,娘亲刚咬一口,就呕吐了起来。

小小的她很担心,忙张罗着丫鬟喊府医,府医把完脉,惊喜地说:“夫人有喜了。”

她遗憾地扬起了小脑袋,问娘亲,“有喜是什么?”

娘亲笑得很温柔,白皙的手情不自禁摸了一下小腹,说:“有喜就是肚子里揣了宝宝,囡囡要有弟弟妹妹了,以后囡囡就是姐姐了,囡囡想要弟弟还是想要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