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贵妃亲手煮了药膳,前来探望他时,皇上浑浊的双眼,睁开了些,面上瞧不出喜怒,只淡淡道:“让她回吧。”
内侍退了出去,又过了半个时辰,进来禀告说:“皇上,担心您的龙体,娘娘不肯离开。”
换成旁的妃嫔哪敢如此行事,唯独贵妃,她的性子偏偏是他一手惯出来的。
皇上闭了闭眼,“让她进来。”
贵妃一袭喜鹊纹长裙,一头乌发挽成了灵蛇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提着食盒,缓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错愕,“皇上怎地瘦成了这样?是不是又没好生休养?”
一段时间不见,他形销骨立,指节瘦得像枯竹,指甲盖也泛着青灰,脸上的皱纹比去年又深了不少。
皇上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衣衫上,喜鹊活灵活现地窝在她裙摆上,这般颜色最衬她的相貌,她的一颦一笑也一如初见,惯会使这招。
皇上压下了咳意,道:“若是担心朕的身体,看也看过了,该退下了。”
贵妃面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窘迫,随即将食盒放在了紫檀木桌上,眼眶红了红,“妾身也有事要禀,锦衣卫都抓到了证人,证明言哥儿所言不假,宁王私铸兵器,还诬陷言哥儿,其罪可诛,锦衣卫却迟迟不结案,妾身内心着实惶恐,怕傅煊万一生了包庇宁王的心思……妾身恳请皇上将案子移交给刑部,哪怕由三司会审,也比交给锦衣卫强。”
字字句句都在质疑傅煊,三司会审都提了出来。
成元帝没忍住咳了一声,“后宫干政是何下场,要朕一一告诉你吗?今日朕权当你没来过,若有下次,朕决不轻饶,出去。”
贵妃咬了咬唇,终是听话地退了下去,待她离开后,皇上才看向身边的陈公公,“此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