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修霖将阿辰丢到一旁的黑子拾起,不紧不慢放回了原处,这才抬眸,“何事要禀?”
琥珀一向谨慎,怕露出端倪,从未主动现过身,“前段时日,钟管事曾派人盯过姑娘,今日姑娘察觉到了注视,许是怕人跟踪,让属下过来查探一番。”
韩修霖仔细询问了一番,得知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也没再问,示意她继续说,若无要事,她不会冒险过来。
琥珀继续道:“近来姑娘又梦魇了,陆夫人的话对她多少有些影响,否则也不会派人去山东调查那笔嫁妆,今日还让太医给她开了活血化瘀的药,许是……想寻回记忆。”
阿辰眨了下眼,眸中多了丝紧张,期待又不安地看向表哥。
那笔嫁妆他早已安排妥当,她查也无妨,韩修霖将棋盘上的两枚黑白子,拿起放入了棋盒中,一些片段,却纷至沓来,一股脑儿钻入脑海中。
她跌跌撞撞冲到门外,小小的绣花鞋都跑掉一只,想推开官兵却徒劳无力,睡梦中她也哭成一团,不停地梦呓,怪自己无用,护不住家人,小小的她,每日天不亮就爬起,个头还没剑高,却固执地握起刀剑,一日不曾休息,画面一转,是她坠下悬崖,命悬一线……
韩修霖嗓子发堵,沉默片刻,终是下了决定,“梦魇的药,让她该喝喝,活血化瘀的替换掉吧。”
有些事,既忘掉了,就不必再背负,韩修霖宁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要她能平安喜乐,一生无虞。
阿辰的小脑袋耷拉了下来,却也明白,她若记不起倒也是件好事,仅难受片刻,他便扬起了小脑袋,一笑,露出了左颊上的酒窝,上面的疤痕都耸动了起来,“琥珀姐姐,这是我从上元县带来的雨花茶,你和姐姐都爱喝,上次忘记送你们了,你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