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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再不争气,也是国公府的二爷,秦氏只能捏着鼻子,去收拾烂摊子。

绕过长廊,再穿过雕花月洞门,便是二房,院子门口亮着两盏红灯笼,一旁立着两棵枝干苍劲的松柏,永远是那身不变的绿,倾斜的月光好似给它镀上一层冷白的银边。

秦氏刚迈进院门,便听到了她的吼声,“你们都别拦我,就让我一头撞死在这儿!我倒要看看,我走后,他能娶到什么样的,还休妻,他咋不上天。”

整个二房都人仰马翻的,丫鬟婆子不好骂二爷,只能劝她想开些,好日子还长着呢。

二太太哭得伤心,这一哭,本就下垂的嘴角,更加耷拉了下来,鬓发也全乱了,眼泪糊得鼻子上都是,模样好不狼狈,“哪有什么好日子,我活着没半点盼头,老的为老不尊,小的又不争气,唯一出息的又死在了战场上,我咋就这么命苦,上辈子究竟作了什么孽!”

烛火明亮,将案几上的白玉茶盏照得通透如冰,二太太愤怒地一挥手,桌子上的茶盏便摔落在地,一下碎成好几块。

瞧见一袭华服的秦氏,丫鬟婆子松口气,其中一人忙去收拾碎裂的茶盏。

秦氏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没忍住怼了一句,“哭哭啼啼像什么样?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炎哥儿,晴姐儿都瞧着呢。”

二太太哭声一噎,余光瞄见了两个孩子的身影,小小的人儿不知何时跑了过来,两人眼中都包着泪,立在屏风前,怯生生望着她。

她嘴角一抽,心口憋着的那口气一下散了大半,哭也不是,闹也不是。

二太太朱氏膝下共两子,长子落了个马革裹尸的下场,次子随了他爹,小小年龄就喜欢喝花酒,一让念书就头疼,还整日跟她对着干,前年她病倒在床时,他都不曾过去看她一眼,更别提床前尽孝了,她只觉齿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