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阳光正盛,天边的乌云彻底散去,一时碧空如洗,陆炳生沉脸注视着她,目光冷冽,片刻后,移开了视线,“来人,将二姑娘身边的丫鬟婆子全捆来,我亲自审。”

随从得了令,正欲退下,陆夫人忙道:“且慢。”

她面带忧愁,上前一步,走到了陆炳生跟前,忧心忡忡地说:“老爷,盼儿哪有这个胆子,定是被人做了筏子,依妾身看,此事不宜大张旗鼓地搜查,晚丫头眼瞅着就要出嫁,府里却闹出这等事,知道的说妾身治家不严,怕就怕,国公府得了消息……”

她微微叹息一声,有些欲言又止。

陆炳生看懂了她的言下之意,亲事是他和国公爷定下的,国公夫人起先并不知情,因不满这桩婚事,听说,还闹过一番,不过是碍于国公爷的威严,才捏着鼻子认了下来。

怕就怕对方得了消息,拿晚丫头中毒的事说事,届时只会徒惹事端。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不可再出变故了。

他略有些迟疑。

陆夫人将他的迟疑尽收眼底,柔声说:“不若交给妾身来查吧,盼儿的丫鬟,妾身会亲自审问,您放心,我定给晚丫头一个交代。”

这些年来,卫氏谨守本分,处事也稳妥,若真是小女儿所为,她总不至于一味偏袒,陆炳生只略一迟疑,便应了下来。

终究是给了她一个面子。

陆盼紧绷着的那根弦,这才放松下来,不由悄悄看向陆晚,她漫不经心抓着锦被,神情平静,从头到尾都不曾皱一下眉头,也无插嘴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