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你死了,你孩子可就没爹没娘了,真可怜呐。”

她一出口就拿捏了他的命脉,殷晚澄崩溃道:“你就不怕白龙神怪罪你?”

岁初觉得好笑,她盯着他,毫不掩饰的目光在他身上:“白龙神怪罪下来,不还有你么?有你在,我怕什么?”

“……”可他怕,他怕死了,据说龙神一生气,会降天雷。

他觉得他早晚会被雷劈死。

“澄澄,我们是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偷情这种事,我自己可做不了,现在你我已经上了同一张船。我们生同裘,死同穴,你休想丢下我,我要是被发现了,我一定拉着你一起死。”

殷晚澄沉默了。

他没有别的路走了。

岁初安抚地揽过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调笑道:“前几日是不是梦到我了?”

“没有。”他答得毫不犹豫,多少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在岁初眼里,这就是不乖,欠教训了,多欺负几次就听话了。

岁初有些遗憾地亲了亲他的唇角,指尖依次描摹他的眉,他的鼻梁,完全不听他的:“今夜睡时,也要梦到我哦。”

她总算放他离开了,他明明累极了,却坚持着自己走回院子,直到躺在自己的床上,他才觉得自己活过来,却扯着被子将整个人埋进了里面。

他心里满是自我厌弃,忽略了身上一股说不上来的力突飞猛进地增长。

连续五日了,他都在做一个相同的梦。

梦中,大片红梅树掩映着竹楼,他和她坐在竹楼里,煮茶弹琴,酿酒对饮,恬淡幸福得仿佛就是一生了。

明明是梦,却像真正发生过一样。

他阖上眼,仍能体会到梦里对她不可割舍的情感和无法忽视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