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全信。

他们不告诉他,那他就自己把娘子找回来。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每到半夜,他会有短暂的清醒,随后无眠,一直到清晨,复又沉沉睡去。

于是,每个夜晚,他都会偷偷溜出去,绕着白龙山走一走,更多时候,他会去红梅树下坐着。

因为他是在这里找到了他们的孩子,娘子若是回来,也一定会来这里等他。

今日也是如此。

可没想到他被坏女人非礼了一顿,她怎么能说那些话,当他是玩具吗?

他懊恼地点上蜡烛。

昏暖的灯光照亮了整间屋子,也照亮了倚靠在窗台边缘抱肩坐着看向他的少年,殷晚澄不由得后退一步。

“长……长衍哥哥……”

三个兄长里,羲缘与辛烨平日里很忙,很少能看见他们,只有玄长衍看起来无所事事,也是他性情最捉摸不定,前一秒可能还笑嘻嘻地与他说话,下一秒便在其他事情上捉弄他。

也是最需要提防的一个。

玄长衍掀起眼皮,懒洋洋地望过来。

“这么晚了,澄澄去哪里了?怎么不知会我一声。”

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殷晚澄却提高了警惕,道:“太晚了,不想打扰哥哥。”

去哪里了,绝对不能说,否则他晚上也会被盯着的,那他就没有偷溜出去的机会了。

“哦,是吗?”玄长衍跳下窗台,向他欺近,“衣裳怎么乱了?”

殷晚澄硬着头皮说谎:“有点热,我自己扯开了。”

“你扯得那么用力,都弄出痕迹来了?”

殷晚澄一愣,玄长衍随手拿了一块镜子,他的锁骨位置,清清楚楚地映照出一片鲜红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