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暮色褪去,漫天星河,这一天便过去了。

她又孤单地过了一个生辰。

也没有等到小傻子来找他的蛋。

“孩子丢了,也不见得回来找。”

带来的酒与他喝完了,岁初跳下树梢,摇晃一下才站定。

那颗蛋她留在了这树下,小傻子找不找的到与她无关。只是与殷晚澄太像才起了些逗弄的兴趣,她可没有将人家孩子煮了吃的爱好。

她回头看了一眼。

“这是你多少次失约了?”

数不清了。

转身,身后立了一条修长的人影。

醉眼朦胧间,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到一小团白色虚影绕在他的身侧。

岁初认出了那是殷晚澄的护心鳞,她指着护心鳞数落道:“你这没良心的小家伙,白养了你这么久,说不见了就不见了。还知道回来?你别回来了……”

骂的是护心鳞,话语里骂的却是那个丢下她的负心人。

护心鳞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伸长了脖子与她四目相对。

“还不快过来!”

护心鳞未动,来人犹豫一下,却迈步往前走了过来。月光之下,他只着一件红白相间的寝衣,似是刚刚睡醒,发丝微乱,领口敞开,颈间一簇亮丽的红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

岁初不经意望了一眼,随即瞪大了眼睛。

那是,她送给殷晚澄的红梅。

她骤然变了脸色,凝住面前的人,从头到脚一寸寸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