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盈盈仍是在笑,伴随着她的话,远处的山茶花一朵一朵坠落,一阵风卷着山茶,似是一片血红色的漩涡压过来,那一阵风荡起岁初的头发,迷了她的眼睛。
她挥手将一朵山茶花击落,山茶坠地,花瓣迅速腐朽,随后生出一小片荆棘。
她未曾见过如此妖术,疑惑间忽略了指尖一闪而过的刺痛。
血沿着青色衣襟落入脚下的大地,从中生出数以万计的黑色荆棘。仅是片刻的功夫便如同帘幕一般掀起尘土,将两人围拢其间,她带着蔺盈盈避开,转头,一截荆棘墙堵住了每一寸去路。
山茶花并着她的血一簇一簇坠地,荆棘越追越紧,直到眼前再无去路,脚下的荆棘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脚腕。
蔺盈盈虚影突然笑了一声,很快消失于无形,岁初惊觉中计,抬眼道:“这不是妖术。”
若是妖术,她踏上这片土地之时根本不可能察觉到妖力的流动,就算是蔺盈盈和道魁两个人,可绝不可能瞒得过她这样的大妖设下这样的囚笼。
“你也不是蔺盈盈。”
“的确不是妖术,我也不是那么没用的狐妖,只不过我没有实体,借了她的身体一用。”“蔺盈盈”缓缓走到岁初面前,双眸荡着一层幽幽青光,她手心托着一朵青色灵芝,“但这阵对付旁的妖怪无用,对付你却恰到好处。”
岁初冷着脸隔着荆棘看向她,脚腕被荆棘刺伤的疼痛并非没有察觉,只是此时此刻,所有的痛都比不得被人暗算的怒意。
她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法,斩之不尽,源源不断,不是借由妖力启动,却以妖力为供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