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刺骨的寒冷让她轻微地睁开一条缝。

是一只身形矫健的獾妖——是蛇的天敌。

它扒开了她藏身的岩石,粗鲁地将她拽了出来,她因寒冷的天气身子不听使唤,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即将成为獾妖的盘中餐。

谁让她倒霉。

妖界弱肉强食,许多弱小的妖怪像她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去,更别提那时她只是一只刚刚破壳一年有余的小青蛇,艰难地活到现在已是侥幸。

她被獾随意地摆弄来摆弄去,被扯得晕头转向,筋骨仿佛要被弄断了。

视野里只有白,无尽的白,她以为这就是生命的尽头了。

由冷至热只是一瞬,麻木的身躯被暖意包裹,是獾的胃袋?

等到她稍稍回暖才意识到,獾身上怎么可能会有清冽的香气。

她没有成为獾的腹中食物。

她努力地掀开眼皮,透过微睁的缝隙只看到了垂下来的发丝,如雪的白裳,还有一双满是伤痕的手。

是人类的手,那个人类把她拥进了怀里。

暖烘烘的,也是这样的温度。

岁初从混沌中醒来,入眼是一片的纯白,仔细看是雪白的寝衣,她正缠着他的身躯,以一个十分亲昵缠绵的姿势汲取着温暖。

她直起前身,看向那人安静的睡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