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青说不通他,于是只能指着外面的红梅道:“山主心疼你还来不及,红梅,新衣服,还有新被子,都是山主特意交代给你置办的,担心你冻着了,怎么会不想见你……”
不是不想见,是山主现在根本不能见。
殷晚澄并未因此显得开心,他将案上写的岁初名字的纸页一张张按照日子依次放好,提起笔要写今日的名字,蘸了墨却迟迟无法落笔。
“我想阿初了。”他说,“我昨天梦到她了,她很不好。”
竹青心里咯噔一声:“你这是忧虑过度,山主能出什么事。”
她见桌上的糕点还是昨日拿来的,纹丝未动,于是转移话题:“最近清荷做了一些梅花酥,你尝尝鲜,好不好?”
“不好。”他完全不给面子,“我不要梅花酥,我要见阿初。”
实在劝不动,也不知道山主平日里与上神是怎么相处的,总之在她面前,上神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童,惹得她频频头疼。
前几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似是打定了主意岁初还在,最后还是身体受不住了,被送回房间锁起来才作罢,又比如吵着闹着不喝药,就连最喜欢吃的糕点也不要了,硬生生等着岁初来见他,最后还是羲缘仙君过来看他,强行灌了药。
后背被轻轻戳了一下,竹青侧身,便见他垂着眸,恳求道:“这些不要,能让我见阿初吗?”
竹青望向他。
“新衣服没穿过,不要,被子送回去,不要,红梅拔掉,也不要了。”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至沉入冬日的雪中,了无生机。
竹青有些动容,却没忘了岁初的吩咐:“山主最近很忙。”
“我不去烦她,”殷晚澄忽然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