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瓷片“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她阻止了殷晚澄近乎自残的行为,她不会说好话,勉强稳住呼吸,从芥子袋里翻找,把所有能用的灵丹妙药一股脑给他倒在手心。

失去了护身的瓷器,还被人捉着手臂,殷晚澄愣了一瞬,又开始咬牙挣扎,将她手里的瓷瓶挥落。

“主人不会放过你……”

他垂着头放出威胁的话,睁大的眼中蓄满水色,好像轻轻触碰一下,便会有什么落下来。

殷晚澄的视野里只能略微看到有个人影,却看不清她的脸,躲闪着后退,已经缩到了轿辇的一角,沾血的手不断地摸索着,似在寻找能用来保护自己的东西。

她很不喜欢见到这样的殷晚澄,尤其是不喜欢他因为别的事落泪。

岁初眸色深了一些,按住了他发抖的身子,他明显一僵,却是怎么也不敢看她。

“你……”只是一个字,她便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才轻声说:“我是主人。”

这轻柔的一声被他忽略,他眸子失神地睁着,又困又累,却不敢睡去,长睫已被泪水洇湿一片。

他根本不听她在说些什么。

“会回来接我……你骗我……骗我……不会丢下我……”

岁初不想跟一个醉鬼解释,伸手直接将他的手腕攥住,按在他的头顶上方。

摇摇晃晃的轿辇里,他因为她的动作僵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胸膛剧烈起伏,手脚并用又要挣扎。

“放过我,求你……”

他徒劳无力的推揉,眼里的泪一瞬间落下,在她身前崩溃地摇头讨饶。

“求你放过我……她会不要我……”在他的观念意识里,求的根本不是她。

你怎么能求别人?能不能闭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