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澄澄生病了,澄澄想连累主人吗?”

殷晚澄自责地低下头,眼里的不安快要漫出来了。

对,他生病了,所以她才不摸他的角。

他得治病,不能将病带给她。

余光里,看到桌上用来削水果的小刀,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起身下床,颤颤巍巍握在手心,余光瞄一眼岁初,看她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毛,只当她嫌弃自己有病。

眼一闭,心一横,挥刀落下。

手臂被人握住,岁初问:“你想做什么?”

“难受。”眼泪落下,“要治病,割了角,就不会难受了。”

岁初搞不懂这男人脑子到底傻成什么程度了,竟然想着断子绝孙……

所以她该不该拦着呢?

成为一条废龙,好像也挺有趣的。

最终她还是替他收了刀子,笑道:“病不是这样治的。”

真的割了,以后岂不是不能瞧见他这样的反应了?那就没意思了。

“不会自己解决吗?”

她只负责点火,看他崩溃难受心里头就舒服,她才没那么好心地要帮他脱离苦海。

但是傻了的人怎么懂如何解决?他困在原地,迟迟得不到解脱。

“或者你可以求求主人。”岁初坏心思地笑笑,用手指抵了一下他胸前衣服上坠着的铃铛,“主人心情好了,说不定就教你治病……不治病的话,会死的哦!”

铃声叮铃清响,犹如那个梦境。

她亲自把那个梦变为了现实。

只是这次,她补上了新的部分。

明月悬在高空,殷晚澄直直躺在床上,发丝混着薄汗黏在额头上,嘴唇半张,视线望着屋顶,却根本没有落点,似仍未从刚才的感觉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