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初一时没明白,皱眉盯着他的动作,半晌大概懂了他的用意。

明明怕得发抖,却更怕遭到更多虐待,因此在乖乖讨好她吗?

虽然很乖,但岁初却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更何况这个对象是殷晚澄,她更不会对他和颜悦色。

她把他的龙尾像垃圾一样拂到地上去:“谁稀罕你这脏尾巴,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说罢她的脚直接踩住他的尾鳍,让他的尾巴再也无法动作,嘴上却不留情面地讥讽他。

“殷晚澄,别在这发癫,别人剜你龙鳞,你就任由她们剜?你的本事呢?别让我看不起你啊。”

殷晚澄没有回应她,许是觉得她对他的尾巴没兴趣,眼睫微微颤动,然后悄悄地,几不可查地掀起眼皮偷偷瞄了岁初一眼。

“看我做什么?”岁初蹲下身瞪了他一眼。

殷晚澄立刻收回目光,片刻又往她的手里望去。

手里没刀子。他确认了这一点。

“你还看?”

岁初当然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她是真的瞧不起殷晚澄这畏首畏尾的窝囊样,嘴边正要奚落他几句,正见他微微挪动几下身子靠近她,还挂着泪珠的眼睛直直与她相视,嘴唇紧紧抿着并不言语。

岁初眯起眼睛,不理解他又想做什么。

殷晚澄怔怔地看了她许久,而后手掌窸窸窣窣蹭过来,将一样东西递到她掌心。

黏黏糊糊伴着冰凉的触感,岁初垂眸。

是一片沾了血的龙鳞。

他自己忍痛拔了一片龙鳞,是以为她与那些妖怪一样,觊觎他的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