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页

隔壁的绸缎庄也不甘示弱,老板娘亲自站在门口,叉着腰,嗓门又脆又亮,“瞧瞧看看嘞!上好的江南锦、苏杭缎,沾沾喜气,买三匹饶一匹!给您家娘子姑娘也裁身新衣裳,喜庆喜庆!”橱窗里最鲜亮的正红、宝蓝料子被摆在了最前头,映得路人脸上也多了几分光彩。

阮久久看着整条长街的欢腾,指着说,“你瞧,两国休兵,永结盟好,百姓比我们还要高兴。”

顾安将那根手指握住,按下,撬开,合住手心,阮久久瞪他一眼,下一刻,自如回握回去,一双手,十根指交缠起来。

“那是自然,不必打仗,丈夫儿子得以归家,后头的日子也不必提心吊胆,忧虑生死。”

“这人呐,就跟野草似的,立马便蓬勃复苏。”

“那你呢,你是野草吗?你死了可不能跟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差一点——”后面指责的话还未说出口,阮久久便被打断,“久久,你想要怎样的婚礼。”

长街如流,身旁擦过几十上百人,他眼中只有笑。

他高兴,很高兴,这辈子都没这么高兴过。

什么皇权,什么忌惮,什么威胁,什么赏赐,他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他在乎的人还在不在身边。

这一切,便都值得。

那夜御帐,炭火毕剥却驱不散的寒意,皆在此刻化为虚无。

阮久久顷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着那双眼,她低眉想了会儿,后就噙着笑,拉他去绸缎庄,“走,给你订上最红的婚服,我要亲自给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