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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上挂着吊锅,是顾安本准备烧水用的,库尔朗却拿来一包勒巴放进去,边用铲子搅,“久久姑娘,我与你相处时日久,我的事情想必你也耳闻。”

“是,”阮久久答应到,又转头与身边人解释到,“这是朔与的阿巴达,糜子米加工而成,库尔朗屈尊降贵在这给我们做饭呢。”她开上玩笑,让此刻氛围轻松些许。

“大王亲自做的饭,在霖朝内我可没这个待遇,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使唤我。”说完,顾安久撸起袖子来以备不时之需。

库尔朗被顾安严阵以待的认真模样逗笑,笑罢,停了会儿,终于还是开口说:“以前我阿妈也总会亲自给我做,后来她不在了,便由我的哈顿给我做,出来打仗,便由我自己做。”

“哈顿就是夫人的意思。”阮久久小声给顾安解释到。

库尔朗撕碎了肉干,往沸腾的勒巴粥里放,烈火照的他脸红彤彤的,柴烟与蒸腾的水汽混合一起,遮盖了他眼里转眼即逝的悲伤。

“我不喜欢打仗,若不是阿布查被抓,朔与内部各方虎视眈眈,明争暗斗,我不会冒出头。”

库尔朗想起父亲死后的日子,手中撕肉干的也顿住。

糙汉的眼泪是什么样的?

阮久久从前没见过,可蒸腾的水汽,断断续续,她在这个低垂的夜幕下,在这个风暴来临的前夕,她看见一滴若有若无的晶莹从库尔朗麦色脸庞上划过。

库尔朗低下头,盯着自己屈起的腿间,平复心态,才又抬起头,看向顾安、阮久久二人,“只要朔与与霖朝争斗不断,朔与的王便会跟前线的马儿一样死生不停,轮换不停,我不想,我的父亲死在战争里,我的母亲为他报仇,死在阿布查手下,如今朔与的王是我,我不希望有一天我的哈顿和孩子,像我和我的母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