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就是新任朔与王。
这段日子,朔与所发生的内斗,恐怕一点也不比前段时日霖朝的要少。
可他为什么会放过自己?
“醒了?”一道声音由远及近, 伴随门被开关的声音, 逐渐到了自己的身边。
“怎么?被捅几刀,莫非就识不得我了?”
阮久久放下铜盆, 将搭在边上的毡布浸湿, 准备为顾安擦汗。
可一转头,便对上撑着身体起来的人。
他干涸的嘴唇微张,像是想说些什么, 又卡在一处,不知如何说,随即剧烈咳嗽起来,定住不动的人仿佛才有生机。
阮久久忙不迭放下毡布给他拍背,等咳嗽声消无,又拖住他的肩,让他躺回木枕上。
顾安没挣扎,身体随她的动作躺下,只那双眼,不愿眨一下的盯着她,连躺下,都要往左边侧过。
阮久久又拿起毛毡,边给身旁的人擦着脸与双手,边低头用只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扎晃捅了你三刀,刀刀都在要处,若非我今日及时看到你,丢入大牢便差不离一个死字。我知晓你此刻定然疑惑我为何在朔与王庭,为何迟迟不回胤都城,你不要着急,我会一一告诉你的。”
她说话的声音小小的,比平日添了许多份温柔,擦拭的动作也轻柔的不像话。
“好好养伤,累了就睡一觉,我会一直在这儿。”
阮久久准备将铜盆的水泼掉,却发现黑衣袖口被手指勾住,她瞧了一眼再度睡过去的顾安,轻轻笑了,只是笑容转瞬即逝,眼里漾了心疼的泪花,和一些埋怨怪罪的情愫。
他怎么敢,怎么敢独身一人深入朔与王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