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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来我来!”

“伯母,给我吧,辛苦您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阮家安居的小小宅院外, 踏进一个还穿着甲胄的身影。

阮母眼睛笑眯没了边儿,站定在原地, “好好, 平安来了,我刚好能歇歇。”

“哪里,是我这阵子叨扰了伯父伯母。”顾安接过最后一道鲜鱼汤, 熟门熟路的进了厅堂将菜放下。

错身经过阮久久,留下不明所以的阮久久和两只空落落的手。

“还愣着干甚,适才不是馋没了边儿跟只小猫似的,哦对,忘给你说了。”阮母将愣在原地的阮久久扯了下,让她跟上。

“娘,他怎么来了。”阮久久声音闷闷的。

阮母没注意到女儿的异样,提裙跨上石阶,声音缓而小起来,忽的哀伤起来:“嗳,大小伙子年纪轻轻孤苦伶仃守在边疆,身边又没个知心人,更遑论他把我们从宫中那个莫妃手里救下来的恩情。不过是几顿热饭,你爹娘我们有个伴儿,他也有个伴儿。”

这个年纪的妇人,大抵爱做些说媒做亲的活儿,阮母周围知晓他识得顾安的妇人也同她相说过要做媒,可惜顾安婉拒许多次,她便也不好再提了。

阮久久凑上母亲跟前,瞧着厅内正执壶倒热茶的顾安,昏黄的油灯照的他影影绰绰。

他卸了甲,身上是单薄衣衫,肩膀处还有几处不明显破洞,看着像是用针线胡乱缝了几下。

阮母进了门,眼尖瞧见了:“平安,一会儿找件长桉的衣裳换上,伯母与你缝补缝补。”

顾安愣了下,又红了脸,颇拘谨的将热茶递给阮母:“伯母,不敢劳烦您,我回去叫会针线的手下帮忙缝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