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终于到了胤都。
胤都不像有春天,时至三月底,城外萧索之景仍旧,甚至连行人都无几个。
审查勘验的守城士兵十分严格,拿着一本画像册子对着阮长安看了许久,哪怕是粮草也一一用长剑插过才放行。
阮长安看出妹妹眼中的疑惑,解答道:“胤都城北门高大厚实,难以攻下,因此前些日子朔与人绕至后方截了我们粮车,杀了运粮士兵换上霖兵样式从南门偷偷进了城。”
“虽说只有一小撮部队很快被剿灭,但城中如今人心惶惶”
一路将粮草运送到军营驻扎后方,这一行才算结束。
阮长安准备去和顾安汇报,来到主将营帐外,却听见一道讽刺的声音出来。
“杂家奉旨监军,只知敌军当前,就该打他个落花流水还我大霖大好河山,百姓平安,顾将军如此畏缩城内不出不攻佯装病榻,到底是真的在找机会,还是故意不出?”
“这死太监”阮长安捏紧了拳头,满眼怒气。
但还是等到里头一个粉底乌靴、蓝底蟒袍的公公大摇大摆离开才进帐。
长案后,顾安眉间愠怒未消,眼睫低垂,似在想着对策。
阮长安进:“见过顾将军,粮草已运往后山仓库,且比原定的粮草要多。”他看了看一旁的妹妹,这是要将此事交给她说出口了。
阮久久只一句带过,便低头看向盘坐前方的顾安道:“他难道不知赵兴辉已死,为何还敢如此嚣张?”
“虽死,却仍是霖朝先帝,虽下罪己诏,却仍为曾经君主。而今陛下恐民乱沸腾,罪己诏中都是些无伤大雅之言,那些会引起民怨的早被他避重就轻的接过,再说,新帝刚上位,朝中局势尚且未能弄清,不添乱便已经很不错了。”他在想事情,声音便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