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之走近,眯着眼,仔细端详。
“竹石啊,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顺心如意,你瞧那权势滔天的帝王,无需为五斗米折腰,也无需靠天吃饭背朝黄土,不也为后继无人而发愁?”
“你爹我活了大半辈子也算看清了,人生只求四字,无愧当下。”
说罢,顾令之拍了拍儿子结实的臂膀。
“无愧当下。”顾安握了握拳,他想,若这次后还活着,他从此再不负当下。
三月初五,阮久久将太后予她的信笺与玉佩交给红药,让她速速交给顾安,定要快马加鞭送去许阳。
但,切记,要留防备。
太后再真心实意,抵不过瑞王之子真正的想法。
三月初六,后宫自嫔妃以下,半数昭仪、昭容、婕妤、美人半数收到贤妃私信。
她们的父亲,多为秦相的门生故吏,交情深浅不一。
而后,贤妃、德妃、淑妃纷纷踏进了景阳宫的地界。
三月初七,陛下去了蕊依宫,事态急转,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帝崩。
丧钟长鸣。
皇贵妃莫新慈跪在软垫上抹泪,在陛下休憩的榻旁抚腹痛苦,手中还拿着一卷刚写下的赐封太子圣旨。
礼部尚书、吏部尚书一干重臣先后得信,在莲英亲信的带领下闯进后宫。
怒声朝上头那位常伴陛下左右的太监喊到:“莲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