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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她真的厌恶他, 的确是厌恶。可越长大,才发现许多东西比儿女情长重要,譬如家人,譬如朋友。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亲手处置芍药,也从没想过父亲母亲会为了自己来到上京。她双手撑床,沉默的抬首望着浮云雕花的横梁,窗户透着丝丝的风,将她心中浮躁吹散些许。

就这样吧,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其余的,她再不愿去多想了。

第二日,天已大亮。

还未出门她就听到远远传来的恭谨之声:“陛下驾到!”随即还有浮尘唰过衣裳的娑娑之声。

她立即睁眼,微微测了头瞧向外头。这声音实在是太近了,仿佛就在她的屋门外,她有些心慌。

“陛下今日怎的如此早?”娇娇的声线传来。

阮久久这才泄了一口气。轻轻下床借着微光穿好衣物,步履极轻。

“许爱卿告假了,那群老不死的就知道要朕立太子,要是有太子朕还需要他们说吗!朕一时气恼便下了朝寻朕的宝贝儿来了。”

关于朝堂之事,阮久久呆在许舒达身边时也有所耳闻,毕竟前段时间许舒达繁忙的紧,就是为出征一事。除此之外,就是皇家传承。

三朝老臣秦相带头与礼部尚书、户部尚书上书联名上书希望帝王不要太过无情,寒了天下子民的心,可万般阻挠下皇帝依旧派顾家幼子出征,还连同责罚了三名老臣,皆贬至京外一年不许踏入都城,帝王案几上堆了摞起的一层折子为几位老臣求情,皇帝都甩给了许舒达,且一概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