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才知道怕么,当初你做出那等事的时候怎么不知怕?”她蹲下身来,附在她耳边道。
芍药只觉厉鬼索命,她心中的不安终究化作真实。
阮久久半掩的眸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若俾睨天下的君主。
芍药害怕的发着颤,目光漂移,似乎在寻找救命的帮手。
“别找了,我未曾让从小视你如妹妹的阿姐来,当初既做出蠢事,便要晓得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们亡?”
婆子并未阻拦这最后一次教诲,默默与一众打手守在一旁。
而芍药所找的红药,送完信刚回家,正在墙头捂着嘴涕泗横流。她看到自幼长大的姐妹如此惨状时心口不免刺痛,可她更明白她今日之遭遇全是咎由自取。眼下,不过是心里担忧自己不测,担忧自己被小姐痛恨折磨而有的一丝懊悔与几分惶恐,若小姐那日真遭了埋伏,今日站在这里笑的便是芍药。
人终要接受自己行为所带来的一切后果,她的心渐渐冷硬下来。
阮久久看她如此拧了拧眉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若你好好的,夫人会将你带回家,天下一家人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惜你不要啊。”
她割下一缕芍药发丝,沉默的看着她:“今后恩断义绝,望你在苦寒之地有所教诲。”随机便转身离开。
芍药似一只穿了锦绣华衣蠕虫一般往前蠕动,挣扎猛烈,就像是要爬到阮久久跟前一样。牙婆子见惯了这种人,大臂一挥,打手皆上前,拖着扯着将拼了命的她摁住。
一张漂亮的脸蛋当即没入草中,眼角一丝泪划过,滴落泥土却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