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低顺了眉心:“娘娘慧心妙舌,自是能得偿所愿。”
莫妃摸了两颗金瓜子塞进宫女手中:“就属慧心你嘴最甜。”须臾又叹一声,“也陪我最久。”
慧心忽的浑身颤抖,扑在莫妃身上:“娘娘,都过去了。”
“哎,罢了,听闻段伯父家中那个大女儿回来了,你且叫人去送些贺礼罢。”
四月初四,装扮成普通民妇的阮久久正瞧着二郎腿和街边婆子们闲聊着近日的流言蜚语。
“阿九姑娘新来上京不晓得人间险恶,那莫妃原本是前尚书仆射之女,家中未遭殃时也是花荣岁月,无数公子钦慕。后因那满城风雨的“泄题案”,莫家满门要么被斩要么被流放,不过一年光景,听说都死光光了,后来有一年大选,不知怎的这前尚书仆射的嫡女就摇身一变,成了宫中美人。”
“啧啧啧,比亲爹年纪还大,不知道怎么睡的下去!”
“咳,小声些。家难牵连,这世道女子总是命苦,总归要给自己找条活路。”
听完这些,阮久久嘴里瓜子也不香了,她与莫妃总共见过两次,一次在三桥城二百里面馆外,女子面容姣好却憔悴不堪被壮汉锁住,一次在宫城中,雕梁画栋的寝殿里美人慵懒惬意。当真是天上地下。
她有些许怜惜,但想到“泄题案”,若莫家未被查处,恐怕天下非世家子弟便在那一场不公科举中名落孙山,而权势者则更进一步,其中因因果果,必将致寒门子弟对朝廷失去信任,而导致朝纲不稳,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边咂舌边给各位婶婶们递上瓜子,想继续听这上京里头的“秘史”,免得哪天自己成为家头巷尾的主角都不晓得。
不经意抬头,却瞧见巷角一熟悉面孔。
她赶紧低下头来,想着幸亏自己脸上也做了文章,如今满脸雀斑倒也叫那胡光认不出来。只是也好奇,胡光为何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