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们相互对望,从对方脸上都看出狐疑。
这可是太尉家中,高官俸禄优厚,难不成要吃霸王餐么!
要说能在上京经营大店的,哪个背后没个大人物撑着,不然就上京城里随意跺一跺都要震出王公贵族的地方,惹上赖账不过没了一桌菜钱、若是抢生意,那便是求爷爷告奶奶上衙门也是无用!
更何况这些派来要帐的小二还是上京城里大名鼎鼎的几家。五方酒肆、武德楼、碎玉阁说出来都是人尽皆知的地方。
其中一家小二似见惯这些唬人面目,抬眼将马夫上下打量一番,嘲讽道:“想不到堂堂太尉府中竟也会学那些痞子般赖账?”随后又将手中一张桑皮纸册递出,上头明晃晃的写着昨日何时何刻送了什么菜到哪家哪个宅子。
他这话是对着马夫说的,却也是对着许舒达说的。
只不过稍稍顾及他的面子,只是指桑骂槐罢了。
饶是许舒达没怎么品昨日的宴席,也晓得这菜是八九不离十的对上了。
面色铁青,一只脚在凳上不知该上还是该下。
终于,他将手中账册还到小二手中,双眼一闭,对一旁伺候的婢女道:“待胡管事回来了,领他们去结帐。”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心中亦在滴血。
且滴的比年前迎娶阮久久耗费那么多聘礼时还厉害。
因为那时他起码知道这些东西总归还是要带回许府,放入库房,日后寻个由头他还能弄回来,这这些银子却是实实在在的花出去不见回的。
临了,小二对着马夫冷哼一声。才稍稍退让了些让许舒达的车马能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