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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站立起身,长吁一口气才道:“祈玉,我们退亲。”

太尉府。

热闹过后的安静显得尤为可怕,而且还是两个早已离心,互相算计的人。

阮久久随意拨弄着廊道上摆着的一盆蔷薇,那花迎风飘摇好不美丽,幽幽香气盈满院落。此时此时,她就好似一朵娇花,在那里自顾自的开放,散漫又自由,让人猜不透、看不清。

许舒达心中忐忑了一下,深觉不可在此地与阮久久发生争端,不然那些人放在他府里的探子都该知晓他家事已乱,于是讨她欢喜的说道:“夫人说笑了,为夫今日休沐,怎的不空闲呢。自是空闲,当然要陪夫人好好赏花。只是这正午阳光毒辣,免不得夫人难受,不然先送些冰去你屋里,夫人先纳凉,随后为夫再陪你好好赏这浓浓夏意。”

可阮久久却不领他情面,前一刻还悠哉哉拨弄花瓣,后一刻便冷下脸来朝他发难:“许舒达,你是个男人!有什么事情敞亮了说,何至于此?既是让我丢了脸面,怎么,你的脸面就不丢了?”

许舒达站在日头底下尴尬极了,连连快步赶上去,恨不得立即捂住阮久久的嘴巴,他温言温语的打断她的话:“夫人这是哪里话,今日却是累着夫人了,可为夫不也是想让夫人同我一起享日后荣华富贵,因此才特摆了宴席也好叫同僚们见见屋中的贤惠娘子。”

阮久久冷“嗤”一声,晓得许舒达在堵自己的话,也心中明了,他如今的处境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好,这许府,果然如他那日真真假假的话一般,只他孤身一人。

于是也不激他了,装作气恼的模样直直往自己院子里走。

被留在后头的许舒达松了一口气,甩了衣袖便朝偏僻的仓库那里走去,胡光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许舒达叹了一口气,面上满是愁容:“今日此事实在是意外突生,本想借她乡野之地来京又不懂中馈之事来发难,再传些流言将她从前与顾家世子的缠绵往事借衣裳之事宣之于众人,让后头把她打下庄子之事名正言顺,可却不晓得她如何这么短时间内准备好如此多菜肴,又让宾客满意,吸引了众人视线又叫小世子得了脱身之术。说到底啊,还是我手底下忠心的人手不足,连小小两个稍会些武功的阮明阮信都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