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斜,顾令之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站在树的阴影下,压低声音道:“你在说些什么胡话!”
“父亲,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乍的将此话说出来,顾安忽然松快许多,他面上带着一丝轻松。
顾令之气的直哆嗦,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来人!来人!备家法!”
“爹,这勇毅侯府还剩多少人呢?远叔在烧饭,不如我去叫他来?”
见父亲不说话,顾安便变戏法似的抽出一条通体黝黑的长鞭,双手奉上,而自己则跪到了地上:“鞭子在此,您打吧。”
“你——”顾令之一口气喘不上来,扶住门庭立柱猛咳几声,而后夺过长鞭,用了毕生之力抽打。
“这一鞭!是你冒天下之大不韪,狼子贼心!”
“这一鞭!是你忤逆顾家家规,自小教导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都吃狗肚子里了!”
“这一鞭!是为你母亲含辛茹苦十月怀胎生下你,却要背上一个贼母的名声!”
“这一鞭!是为寒光军百战死十年归”
报时暮鼓响彻云霄,顾安已经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少鞭,但他依旧挺立如松。
但没过一会儿,他眼前模糊,他只看见一个身影匆匆闯进来,鞭声戛然而止,他回头,见到一个身影拦在自己身后,握住了抽鞭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