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阳街,三百六十九号。”留下这么一句话,许舒达便背手离去。与此同时,连带着一起走的,似乎还有芍药的一颗心。
“谢,老爷。”对着许舒达的背影,芍药重重磕下头来,久久不能起身。
额触泥石的磨砺之痛和手心蜷起久久的异物感,才让她感觉到此刻真真实实。
她想,胡光对自己所许诺之事,在自己完成他们所愿后,也会实现的。星光渐渐爬上夜幕,也闪烁在芍药原本懵懂的眼眶中,仿佛希望之火,待天明,便可光芒万丈。
等她回屋时,已经很晚,好在今夜是红药值守,她便静悄悄的回到了偏房,稍微擦洗一下,其间还听见不远处另一个婢女的梦呓,随即她便想到许老爷那略显随意的嗓音。
“永阳街,三百六十九号。”
很快,她就有自己的屋子了。
另一头,许舒达也洗漱完毕准备休息了,他任由胡光将一件玉软花柔纯白缎面寝衣从他指尖穿过直至肩上,双眼微闭,一副享受姿态。
胡光弯着腰,略抬眼却不敢看向老爷的脸,只是盯着冒出星点草青胡茬的下颚道:“老老爷,今儿您叫我允诺芍药事成帮她脱籍之事,恐怕不好办,那文书皆在夫人手中,亦过了官府,恐怕是”
许舒达拿起铜盆旁的干帕子擦拭双手,睨了眼胡光:“我何时答应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