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久久鼻尖放出缓缓地气来,她拨弄着茶碗边缘,拿手指一点一点转着圈儿道:“没有,我与许大人只不过相识月余,从前家中请他来教我念书,后来他高中,便再也没有见过,不过是岁日里偶遇了。”
短短几句话,便将她与许舒达的相识写尽。
她于是才明白,他们的相交,竟然如此单薄。
她轻笑两声,将“偶遇”二字在舌尖绕了一圈,又似思量很久般问道,“唔看起来,你从前喜欢的似乎并非如今这位?”莫新慈眉心一点红痣因笑上扬了些,她带了几分逗弄的眼神看向阮久久。
“可否说一说?这深宫里好不容易有个人陪我聊聊天”她眉心皱起,似乎又带上了一点哀求。
阮久久觉得在自己如今身份下再提及此似乎不太好,但莫新慈摇着她的臂膀像只会求人的小白兔,她一刻不说,便再盯着她一刻,并且无论自己将话头转到哪处,这莫新慈都能转回来,叫她也不好推拒,于是斟酌片刻,她想那只是往日云烟,不过是把那云烟揪出来散一散,好似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便又用长长的一段话,将那过去的记忆隐姓埋名娓娓道来。
“约莫就是如此了。”阮久久说了开头,说了结尾,略过中间的再相遇。
“唔,听起来不太好,你那竹马也太令人讨厌了。”
阮久久轻快一笑,透过重重轻纱望着外头艳阳高照,却再也看不见外头风光美景的宫墙。
“今日春光这样好,娘娘为何不出去逛逛?”她觉得心中重的喘不过气,只想出去转一转。
“我不喜欢这样的烈日,总会让人想起不开心的事情,”她转头又看向阮久久,将嘴角与眼睛眯成平直模样,“若是雨天,我必与你一同去散散心。”这样的莫新慈,额间正中心的红痣更加显眼了,她像寺庙里供奉的菩萨,筑了泥身高高在上的端详着每一位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