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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许舒达清晨上朝完,又回了家一趟去接上阮久久又折返了回去。

宫门前,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莲英正等着他们,于是守卫便轻松的放行了他们。

阮久久今日装扮极盛,眉眼皆上了脂粉,头上也梳作妇人发髻,高高的云飞髻是上京城里如今最流行不过的式样,这是芍药才来两日便学会给她梳的。一身碧霞云纹霞披像是把黄昏的彩霞笼罩在了久久身上,她挺着脖子面上冷冷有一种遥远不可攀附的滋味,但却又近在眼前,像一朵高傲的牡丹花,热烈却没那么容易让人靠近。

许舒达目光硕硕,觉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已经不足以描写此间色彩,他由衷的夸赞道:“你此刻像是牡丹花笑。”

许舒达先下了马车,将臂膀伸出给久久扶住。

此刻朝阳升起,在阮久久脸颊上映出一片飞霞。配上她羞怯的笑容,人比花娇。

阮久久头上的簪子华丽无比,压的她不敢低下头,只好掩了双眸浅浅道:“是你的眼光很好。”这衣裳是昨日许舒达叫人送到她屋里的,确实好看,只是颜色张扬了些,她平日里万没有如此艳丽过。

许舒达点点头便算应声,并不作答。

宫门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不可攀,阮久久将手搭在那伸出的瘦弱臂膀上,不敢用力,她的披帛垂下半点,从那日日握着纸笔的手中划过,等久久站好,披帛又离开了那手心。

许舒达忽然感觉有些遗憾,为那点丝绢不能停留半刻。

小黄门在前引路,他二人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

没一会儿,就到了皇帝常坐的德誉殿。

琉璃瓦在日光照耀下明亮无比,一丝灰尘与落叶都未曾沾上,名贵树木两步一见,还有不少新栽的,各处都站着低垂着头的随侍,有种热闹又冷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