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夫人,究竟是心太善,还是城府太深呢?
三桥城一城有八县,灵山县是其中最贫穷落后的地上,赋税徭役重,又常常遭遇水灾,因此日子最是不好过。
阮久久之所以问葶娘是否为灵山人是因为她的口音,虽说如今已将上京的话学了个七八分像,但熟悉那个地方的人依旧还能听出些不同来。而且一城八县习俗文化大差不差,阮久久接触她的这几日也觉察出一丝熟悉。
墨黑的云层渐渐将晚霞掩盖,窗外月色正好,今日许舒达又因公务晚归了。
阮久久去了安置芍药他们的地方,拎上一壶梅子酒与一瓶酱菜,就找去了葶娘的住处。
矮平的一排连廊屋坐落在府中西边,远远看去,不奢华,但那小小的池塘里流水清澈又养着几只锦鲤,一旁还有挂着字画的凉亭,竟也露出几分雅致。
若是旁的高官府中,下人住的自然是没有这么精致的。
可毕竟是葶娘的住处,她从前掌握家中处置大权,于是将此地修葺的像模像样,也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主子一些。
可她终究也不是主子。
葶娘躺在榻上,身下铺着花团锦绣的织锦,脖颈垫着黑花荷莲纹瓷枕,上上下下都散发出银子的味道。
白日那遭她呵斥的小丫头跪在她身前说了什么。
她听着,挑起眉梢听了一会儿,见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就让她走了。
风一般的身影一路越过来来往往聊夜话的婢女们,在一阵惊呼“夫人”“姑娘”中问了葶娘的屋子在哪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