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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欣喜过后心中有些发苦,他不知道自己还敢不赶得上妹妹的婚礼

回到营帐里,张秉手拿着牛皮地图就朝枯坐在桌前的顾安走去。

“真不晓得这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好叫我回上京去好好温水沐浴一番。”

阮安不断用毛笔沾着红墨在硕大一张画着地形的宣纸上点着,疲惫的眼里溢出一点笑意,“这才哪儿到哪儿,等我回了上京说不定你还有机会。”

“是啊,现在不像从前,哪里还有怵霖朝军队的,都想着趁火打劫分一杯羹,生怕分的慢了这大厦就四分五裂被旁的吞噬了。”说完他招招手,想说些轻松的事,“哎,你晓得嘛,阮长安那小子的妹妹要成婚了,今日还在那里嚎叫着要请大家吃喜糖嘞。”说完他又想起阮长安趴地的奇怪模样哈哈大笑起来,都快要将肺笑破。

他觉得这是难得的轻松时刻。

但是人与人对同一件事常常因为际遇不同而有着不同的感受。

顾安手中,上好的狼毫浸着血红的墨色顿在一点,晕染的愈来愈深,蔓延的越来越大,几近将那一块的宣纸点破。

“你说他妹妹?”带着疑惑与不确信的声音,似乎是期待一个拒绝的答案。

张秉没听出他的异样,依旧伏案继续说道:“对啊,真是深藏不漏,就阮长安和他弟弟那副模样,妹妹就算说不上天姿国色那也是小家碧玉的,只是你瞧人家的妹妹都要成婚了,我们却还在这儿同一堆臭烘烘的男人日日待在一起”

笔杆几近扭断。

脑中什么地形、兵法全都搅在一起成了浆糊,那一刻只剩下两个字“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