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被急忙找来,见状凝色,摇了摇头:“今日若扛过去便无碍。”
“若扛不过去呢?”阮明急匆匆问道。
大夫没有说话。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答案。
阮明跪在床头,不敢碰阮信任何一处,他低头下,眼中满是后悔落寞:“不该不该的我哥他命大,一定会活下来的。”
但他又害怕,于是就同阮久久道:“小姐,我听那些百姓说我哥第一个冲进火场里浇出一条小路来,你说他怎么就这么莽呢”
阮久久拍上阮明发抖的肩膀:“你大哥会没事的,相信他。”
顾安停顿在屋门处,没再进去,他就静静看着床上一片疮痍的身体与那个倩影,最后,还是离开了。
灯火将夜色照的如百日一般明亮。阮久久终于从阮信屋中出来,她看了一眼苍凉的月色,对正在大厅中休憩的顾安说道:“你要走了吧”,她没有看顾安,却在对他说话。
“久久,你在赶我走吗 ?”顾安心沉下来,极力扯出一个还算耀眼的笑容。
“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她轻轻叹息一声,“从你回来开始,你就总是笑,生气你也笑,开心你也笑,顾安,我们都长大了,放过彼此吧,你做你的顾世子,我做我的小百姓。我们,本不该是一条路上的。”
若无从前那段奇异的相遇,若无顾侯有心隐瞒,若无那盒五芳斋的糕点和小手击大手的诺言,他们就不会行走在同一条街道,在同样的角度看毫无二致的月色。
顾安眼中闪过一抹暗色,不知想起什么,若有所思点点头,“我知道,我们本走不上一条路。”
他想,她此生的阖家安乐,便不是自己该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