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说出, 顾鹤就扯住顾鹰跪了下来, 顾安面上笼罩了沉沉的乌云,深深瞧了他们一眼。
阮久久霎时想起月凉城中世人称颂之话:“顾家幼子顾安?或者应当叫你顾世子。”阮久久口中吐着生硬的字, 她倚着门,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如此境况还能嬉皮笑脸的人是如此的陌生。这贸然出现的两位护卫的身形与三年前陆上兴暗夜埋伏时,护送她和阮长安回家的那两个黑影重叠起来。
他们,到时一如既往的跟随呢。
月凉城客栈里那些壮汉的闲聊犹如在耳, 勇毅侯是大霖的第一神将, 他膝下三子都折损于边疆。
她从来没有想过,顾安的顾是勇毅侯顾家的顾。哪怕从哥哥口中知晓, 她也只想, 就这样装作不知道吧,或许这样一个人,从没想过让自己知晓他的身份。
八年, 她只以为他自上京而来,家中从商因此父亲常常在四处购置良品做着生意,却从来不知晓顾安是侯府之子。
可今日,他竟还想肆意妄为派人盯着自己?
他问过自己一句吗!
真是可笑,他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的秘密?那过去八年又算什么,权势滔天的世族公子抛下身份芥蒂同他们这些身份低微的女子玩儿了一场游戏么?待他不再留恋此处,又可回到繁华上京做他那侯府里矜贵的公子且不为人所闲言碎语。
却还要做些样子,叫旁人看看。
嚯,他只是无可奈何。
他还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