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就知道你没备酒。幸亏我带了,喏,这还是顾侯赏给我的呢,叫平常心。人嘛,活一世总不过一生一死,无憾就好。”
他锤了锤顾安的肩膀,将酒放到炭火上温着,他则双手捂在炉子旁烤火,“这大冬天,喝杯热酒最好不过了。”。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仍旧低着头说话。
顾安看着他,沉下一口气,淡淡说道:“先把你给我弄的厨娘给遣走吧。”
张秉嬉笑着按住顾安肩头,“这就不够意思啦,你又没吃过军营里的苦,这好不容易来了我不得给你好生伺候着,再说,这也不是用的军饷,全都是从我的私库里出的。”
“撤了吧,”顾安笑了笑,“总不能将父兄挣得名声全在我这里败光了,我也没那么娇贵。”
张秉本想说保卫千万百姓的三条性命还抵不过你小子吃点好的么,但最后看着顾安执着,还是让步了。
上午还要去督导操练,帐外已有下属在喊张秉了,他应了一声,准备往外走,顿了一下,又返回来悄声说道,“再过几日这群新兵就要去战场了,你好好想想,别浪费了这次机会。”
顾安看着张秉离开的背影,踏实了许多,但是又想到了另一个难题——父亲还不知道这件事,他几乎可以想象如果同父亲说了此事,将是怎样的滔天怒火。
毕竟顾家家训:忠军报国,舍生取义,从来就不是说说而已。
他又听见了熟悉了声音,透过军帐的缝隙的微光看过去,果真是阮久久叉腰竖眉的正捉住督兵的张秉在说些什么。
“你知道吗,那山脚下有个老头坏极了,你们这附近都没有官府管管的吗?这随便一个路人就敢骗,若是将旁人的救命钱也掳了去该怎么办。”
张秉也没想到在距这军营如此之近的地方竟也有人敢做出这种勾当,于是刷刷就挑了四个手脚好的,“你还有你,跟上阮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