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是梦,再回不去从前。醒来后早已物是人非事事休。
顾安再无睡意,便起身浸了块帕子擦了擦了脸,凉帕子在他脸上捂了许久才被拿下,眼角的泛红也稍稍褪去。此刻夜深人静,只有几个守夜的小兵和刺啦刺啦篡火,顾安换了件不显眼的黑狐大氅便掀开了军帐布幔,他眼下带着淤青,将那桃花眼衬的楚楚可怜。
望向营外那扎眼的两处帐子,顾安想她会在哪儿住呢?沉思一会儿忽然嘴角平平扯过,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他这幅样子,是怎么也不能跑到她面前的。
哪怕这不过十丈的距离。
在军营呆了三年,他不止身形健壮了许多,很多想法也不一样了。其实他也在想那年是不是太过冲动了,可他也不知道,除了那样,自己还能怎么做。他其实很没本事。比起爹爹,哥哥们,他是这顾家最没用的了。
月光洒下一处微凉,自脚底爬到了顾安的心中。
忽然,马儿“哒哒”和急停的“吁”声同闯入耳畔。
营门二丈之外一骑兵铁甲泛着月下寒光跨腿踩马镫直下,守门小兵本有些瞌睡的脑袋也惊醒,看着顾安营帐里闪着弱光,忙去请示。
“让他进来吧。”
传令兵将竹筒双手呈上,顾安靠近被寒风吹的摇曳的烛火,展开信纸。
那左右摇摆的暖光照耀在他脸上氤氤氲氲,只见他眉头越来越深,到最后猛的起身冲到了张秉将军的帐中。黑袍猎猎,被风云鼓动犹如一团。
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