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长安额间冒出的汗珠退下几分,忙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笑脸来:“多谢,在下先随小妹回家了,有缘再见。”
顾安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双指靠近嘴唇发出鸟鸣声,随后便有两个便衣着蓝色长衫的男人过来,但身形气宇皆是不凡,看样子也不是普通的侍卫。
“顾鹰、顾鹤,你们送他两回阮府吧。”顾安强撑的精气神似乎瞬间消逝,说这句话时透露着疲惫,嗓中两声虚无力的咳嗽,火光晃过他的脸上,俨然透露出几分带着病气的苍白。
顾鹰、顾鹤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可奈何,但仍旧遵循上令,默默跟上了离开的阮家兄妹。
前头的阮久久耳目本就灵动,况且夜深人静的,顾安的咳嗽声太明显了,她心中只道,顾安这厮活该。他们这一来一去的,也扯了个平手,只希望以后再也不见。
夜色下,她突然停了步子,揽着兄长的身影停下,月光浅浅映出她一身激战过后的痕迹。
“多谢,从今以后,你我两不相欠。”
说完这句,阮久久扶着受伤的哥哥一步也不回头的向回家的路上走去。晦暗的天色下,两行人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到最后,火光和黑夜又成了两处景色,夜色里的人看得见光里的人,光里的人却再也见不到夜色里的人。
顾安就站在那里,看着阮久久如萤火般消失在远处,撺拳拢袖的双手在目之所及平平安安后终于放松了一点。他伫立许久,不一会儿,他的身姿就如经年的老松终于受不了猎猎寒风般颓败下来。拳头脆生生的捶在马车杆上,最终也只化作一声默默的叹息。
祁玉此时也从马车上下来,她站在顾安旁,拢了拢自己的大氅,无奈道,“你小子,何必呢。”
今夜月亮很圆,如银盘一般,却是分离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