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得找个发泄口。八年光阴,哪里有那么容易放下,更何况,自己才刚刚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书页被风吹的哗啦啦,她双目散乱,唇角下垂,似是芙蓉花败,了无生气。
忽的,不远处传来木凳撞击砖石得声音,阮久久这才回了神,也晓得是哥哥还在外头,叹了一口气,不忍恶言相赶,便随他如此。而阮长安此时正如他所料,胳膊酸痛却依旧拎着椅子不肯放下,刚才那一声也只是他手上松了劲儿才撞的。
《孙子兵书》第一篇第一页上赫然写着的一句话:“兵子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阮久久停留在此许久,不知是在仔细研读还是在脑中神游,约莫半刻钟后,终于又翻动起了书来,此后,屋中便只传来“挲挲”的翻书声。
门外的阮长安暗暗听了许久才扛起椅子轻声慢步的离开妹妹的闺房门口。
书页被翻得那么响,妹妹一定看的很认真吧。
待到他迈着碎步悄悄背着椅子离开时,屋内翻页声戛然而止。
彼时,已回到家中的许舒达已经来到一间破败的茅屋前。
他推开那已腐朽大半,凹凹凸凸泛着黑点的木门,刺鼻的劣酒从只剩半截的门闩处延伸到里头蓬草满地的院子里。棕黄的竹篱笆破了一个人头大的裂口,一只瘦弱的母鸡正踏着欢快的步伐往洞外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