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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阵儿有许多前来嘘寒问暖的,但都被她拒在了门外,只叫红药芍药说自己这几日嗜睡,病气又还在身怕传染了去,等到身子骨好了再见他们。

但她其实早就能见人了,只是不想见。

独自一人的时候才能把自己从别人的欢声笑语里摘出来,好好揪出脑子里那些所有的细枝末节,从头到尾的梳理一遍。她这人见着熟悉的人了,就总会委屈万分,总有些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滋味,那副模样,是她自己最不想要的的,毕竟,那样的自己半分用处都没有。

况且以前能让她肆无忌惮的哭诉的,也只有一人

直至初三,她才约了友人齐聚一番。

唯独没有叫顾安。

初七,她同自己的娘亲说自己要学字念书。阮母惊了一跳,差点以为女儿是不是大病一场丢了魂儿,最后还是答应了。

阮母当时说道,“我从小就盼着你知书达理,劝诫数回软硬兼施,你这次怎的又想读起书了?”阮母脑中回忆起幼时小泼猴撒泼打滚的在地上不肯学字的样子嗤笑一声。

阮久久沉默了会儿,抬头看着母亲认真答道:“最近太过浮躁,想压压心性。”其实不然,她只是觉得日子太过空虚,空虚的让她不知过去的那些岁月是如何度过的。

久久离开的时候,阮母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女儿的消瘦中带着韧劲的背影,恍惚间觉得,女儿真的长大了从前那个大白萝卜般的小人儿蹦跶着蹦跶着就成了窈窕的少女了,而一同长大的,还有那颗桀骜不驯的心性,也好也好,总算也有了些大家闺秀的模样,可慢慢眼眶就随着女儿的离开盈满泪水,作为母亲,她到宁愿小丫头永远是无烦无恼,自在逍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