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像是一台不休的绞肉机,只要被卷入其中,就得不停跳舞。
那些由黑雾构成的宾客,因持续舞动而飘散,躯体消失时,华丽衣衫落在地上。
每一曲结束,宴会厅就会少一些“人”。
最开始,温晴乐见其成,她当然希望敌人越少越好,但自己的腿也逐渐麻木僵硬,脚也被高跟鞋磨出血,呼吸越来越急促困难时,她祈求舞会快些结束。
夜晚11点的钟声响起,她已跳了整整两小时,要不是被“舞伴”强行拖拽着,她会瞬间瘫坐在地。
幸好此时舞池里没剩几组宾客,那些由黑雾构成的躯体都虚虚拢在一起,大约再跳一曲,它们会全部消失。
城堡穹顶垂下的五层水晶吊灯改变颜色,鹅黄色暖光取代白光,温暖色调里,“王子”从楼梯上走下,皮靴哒哒敲击着石砖。
温晴的目光黏上去,睁大眼睛看着。这位身姿笔挺的青年,正是小狼!
尽管改变了年龄、身高和面部轮廓,她依旧认出了他。
挣脱舞伴圈住的手臂,温晴迈开腿,向楼梯上奔去。过度的激动与紧张让她感受不到疼痛,以超乎寻常的速度跑到“王子”身边,抓住他的手腕,拽着他与一起狂奔。
穿过宴会厅时,“王子”停住脚步,任温晴怎么拉扯都不动。
“王子”开口:“这位女士,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吗?”
温晴急切:“快跑啊!”
“王子”机械地重复了一遍邀约,温晴无可奈何,重重叹气,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迈步,提裙,旋转,她与他自然而然地在舞池中交换身位。
紫色花瓣从天而降,那微卷的鸢尾花,如同飘飘然的羽毛,又如一支支落下的羽毛笔,能够改写命运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