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蕾从燥热的痛感中醒来,下意识摸向脖子,没摸到黄铜钥匙。

她一骨碌爬起身,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这原本是个上锁的地下室,猛地推开地下室的门,来到了房屋一楼。

一楼的大门虚掩着,整栋房子的所有门都虚掩着,她瞬间明白了缘由:是小狼在她昏迷时打开了门,帮助她结束了永无止境的噩梦。

门外是一片黑焦枯败的密林,枯枝如同被烧死前还在奋力挣扎的人,扭曲着向上,妄图触摸天空。

没有一丝风,也不能踏进密林一步,这栋房子连同房前的一小片空地,像是被封进透明琥珀,只能向外看,无法向外探索。

安格蕾想起拱门上刻着“我是谁”,大致明白了处境,猜测自己拿到了某个故事中的角色,这个角色没有神奇力量,除了等待救援再无他法。

她沮丧又焦急地坐在门口台阶上,比起什么都做不了的无能无力,更愿意承受被折磨的痛苦。

从白天到黑色再到白天,副本里的日夜交替很快,并且持续加快速度,眨眼间黑暗和光明就轮换了一遍。

身处痛苦尚能稳定心神,但等待却让各种念头与情绪丛生。

她想要有所行动,即使是不能闯入的密林也要闯一闯,但理智告诉她,再等一等、再忍一忍。

无声、无人、无望,连黑雾和呓语都不存在,安格蕾像是被抛弃在世界的缝隙,孤独又渺小。

没有东西在伤害她,她又陷入了自己创造的情绪沼泽。

沼泽里每个升腾的泡泡都在对她说:做点什么吧,你是梦魇女巫、是神、是维系这个世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