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蕾目不转睛地看着公爵,思考许久后开口:“梦里,真的没有逻辑吗?”

“嗯?看来我们的孩子有她自己的想法。”遭到质疑的公爵没有生气,反而满脸自豪,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安格蕾不自觉地用手指绞着发尾,犹豫着说:“一般意义上的逻辑,是建立在因果关系上的。因果关系,通常又以线性的时间为表达。如果像公爵您所说的那样,梦里时间失去线性特征,那么语言的基石也就被动摇,逻辑化表达也跟着丧失了。可是,这只是表达的丧失,并不意味逻辑本身的消亡。”

“不错,说得通!”公爵心情愉悦地拍了拍沙发,示意安格蕾坐过来。

安格蕾看向洛蕾莱,又望了眼壁炉边,在得到洛蕾莱“他们没有事”的回答后,走向沙发。

公爵欣慰地看着安格蕾,问到:“那么你认为的梦,是什么样的?”

安格蕾不假思索:“我的梦,是所有人都能幸福活下来的梦。不过……好像做不到。”

公爵却说:“如果‘梦’能表达‘做梦者’的全部意志,它就不是梦,而是一个无趣的空壳。”

这是安格蕾从没想过的角度,她不禁一怔。

公爵接着说:“当你做梦时,梦不仅是你的意识与无意识,也混杂着其他人的乃至集体的意识与无意识。梦里种种,是主体的臆想,更是客体的投影。妄图将梦据为己有,未免太过自大。”

安格蕾不安地重复:“自大……我吗?”

洛蕾莱此时也坐到沙发上,温柔地牵起安格蕾的手:“不自大呢,你只是对自己的期望与要求太高。”

“可是!”安格蕾反驳道,“他们都是普通人,如果我不去救他们,谁还能救他们?”

洛蕾莱无奈地摇头:“他们是普通人,你呢?你是什么人?”

安格蕾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