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蕾莱点头,开门见山:“能帮我们写66个故事,和1个你的故事吗?”
安格蕾张了张嘴,茫然看向她。
洛蕾莱笑:“回声崖上的女妖用歌声迷惑人类,并非歌声具有魔力,而是歌里的故事具有魔力。现在我们故事枯竭,你能帮助我们,讲讲你心中的故事吗?”
城堡会客室,温暖壁炉前。
安格蕾坐在地毯上,左手按着巨大鹅蛋,右手握着刻刀,在公爵的指导下开始雕刻故事。
起初,她很是担忧,毕竟这不是写作文,写错句子还能用胶带粘掉,刻刀划在鹅蛋上,便是落刀无悔。
公爵却说,错误也是故事的一部分,没有错误的故事就像乌鸦没有写字台。
安格蕾咬了下嘴唇,询问道:怎样的故事都可以吗?
公爵做出宽慰的手势:就像灵魂有千般模样,故事也是万般不讲道理。
安格蕾鼓着脸,心想公爵好像提供不了有效指导,还是靠自己编好啦。
两世经历,已能幻化出无数光怪陆离的故事。再加上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做过的梦,安格蕾写起故事并不费力。
她起伏的心绪、复杂的情感流淌向刻刀,再由刻刀描画在纯洁无瑕的鹅蛋上。
那些无法言说的痛苦变成故事,那些久别重逢的幸福也变成故事。
而故事,绘出了梦的形状。
梦与故事,是镜面两侧的虚影与实体,它们同步着动作、它们相似着面貌,但它们却是不同。
因为隔开它们的雾气镜面,扭曲着映照的景象。
安格蕾沉浸在故事里,竟然没有注意到城堡里闯进了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