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她的目光被远处的一团黄色吸引,隔着风雪,辨认出那是棕黄色兔子。

“它还在,它还没有消失?”安格蕾也不明自己为何会这样想。

棕黄兔子所在的浮冰融化殆尽,兔子摇摇晃晃掉进海里,只剩爪子攀住浮冰边缘。

安格蕾的身体早于想法先一步行动,站起、助跑、跳跃,攀上焦黑旗杆,从一根杆子跳到另一根,伸手捞起棕黄兔子。

将兔子拉上旗杆,她发现兔子并不是兔子,而是人,一位中世纪贵族青年模样的人。

青年抱住旗杆上的焦尸,以免自身向下滑,他惊恐大叫:“停下!”

安格蕾有点生气,心想:“这里发生的事不是我能控制的,叫我停下有什么用?”

很快,青年不再大吼大叫,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的海域。

沸腾的海水融化完所有浮冰,蒸腾的热气让旗杆上的白裙子飞舞。

一杆杆迎风招展的“白旗”中,某种巨大的物体从水面下露出真面目。

它是纯洁的、光滑的、瓷质的、耀眼的,它非常缓慢地上升,安格蕾的心脏咚咚狂跳。

她想要知道它是什么,她又仿佛知道它是什么。

“三月,兔子总是发疯;三月,兔子总想□□。春天是万物萌发的时节,可亲爱的三月兔,必须谨记教诲,约束行为,以免落得和零月兔、一月兔、二月兔相同的下场。”西装男把棕黄兔子从椅子边搡开,弯腰看向闭着眼睛的安格蕾,吹起口哨。

嘀嘀嘟滴滴~嘟嘟滴滴滴~

欢快尖锐的口哨声里,安格蕾猛地睁开眼睛,从高背椅上弹起。但她的肩膀被一只大手压住,身体又坐回椅子。

“别急,宴会还在进行,我们不能离席。”

安格蕾抬头,看见浮夸西装男正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举起巨大茶壶往她腿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