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见过他?”安格蕾问。
毛虫的绿脑袋晃了晃:“没有,我不该见他,殊途不该同归。”
安格蕾悲伤叹气,抿起嘴唇。
温晴听不懂她与毛虫之间的对话,然而不知为何,她本能地惧怕毛虫,心里翻涌起难言的悲伤。
“不用难过,同情是对牺牲的亵渎。”绿毛虫读出温晴的心思,“现在你们更该担心自己,没有在受邀名单之列,会被砍头。”
温晴忍着恶寒,强迫自己看向毛虫:“找到朋友我们就走。”
毛虫的一对腹足端起茶杯举到嘴边,它咧开遍布层叠细牙的口腔,朝杯面吹了口气。
浓郁的咖啡味飘荡,连空气都染成淡淡棕色。
“这是‘喝我’,喝下去会变大,变大会被发现,发现会被命名,命名得到身份,身份进入名单。”
与此同时,毛虫的另一对腹足对着蛋糕裱花,一圈白色奶油挤得非常完美,宛如少女百褶裙的裙边。
之后,毛虫努起嘴,朝外喷出一粒石子般的东西,那东西精准落于奶油中心,它是粒咖啡豆。咖啡豆落在蛋糕上的一刹那,就像墨汁浸染了清水,奶油蛋糕瞬间被染成了巧克力蛋糕。
“这是‘吃我’,吃下会缩小,缩小会隐藏,隐藏会怎样,毛虫不知道。”
淡棕色的烟雾托起茶杯与蛋糕,晃晃悠悠送到安格蕾与温晴面前。
毛虫用唱歌般的语调说:“命运啊选择,道路啊延伸,终点啊到来,喝下啊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