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诗雨干脆趴到蚌肉上,一手按出坑洼,一手探进缝隙,小心翼翼地从蚌肉细小裂缝中取出纸片——纸片正面是水墨色的考生头像,反面是考生姓名、学院专业及自身状态等信息,这东西无疑就是考生名条。
叶诗雨的脸因激动变红,手指也不自觉颤抖。
她每取出一张名条,就将名条贴近画像吊坠。画像上原本的少女半身像隐没,继而浮现名条上的水墨色面孔。
随着名条逐个被贴近吊坠,一张张不同的脸孔在吊坠上如同走马灯般变幻。
被提取信息后的名条变成了空白纸片,被随意丢在蚌肉上。
叶诗雨不断重复取出、提取、丢弃的动作,像个严格执行程序的机器人,眼里心里再无其他。
蚌外,白梦与越来越多的鼠头鱼尾怪战斗,鲜血、断肢横飞。
蚌内,一片安静,宛如与世隔绝之地,“稳定“是唯一基调。
可惜“稳定”未能持续太久,并非战火已蔓延至蚌内,而是蚌自身出现变化。
蚌肉开始变硬,以至于叶诗雨要加大力度,才能勉强按出一个浅坑。随即,她改“按”为“踩”,将全部力量集中在腿上,用脚踩出坑洼,再弓下腰取名条。
单是蚌肉变硬还有办法,可坑内裂缝也越来越难以打开,她的手指也因探进去抓取纸片而破裂、磨损,血迹斑斑。
白梦幻化的鼠头鱼尾怪帮不了她,他们没有隐匿能力加持,根本进入不了蚌。
所有一切,必须靠叶诗雨自己,所有存活的、死去的、静止存活态尚有一线生机的,全要靠叶诗雨一人。
十指连心的痛楚,指甲劈开断裂的痛楚,蹲在地上重复动作的酸麻与膝关节传来的痛楚,她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