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出现了如此诡异的画面,孟铎仍未停手,他贴着洞穴壁小心行走,又接连朝其他几处墙面猛刺数刀。

很快,这圈洞穴墙壁就如同装满了血水的口袋被扎出细小窟窿,血液连缀成线条,一条条汹涌喷出,接着落向空洞深处。

逐渐的,血流发生变化,它们在下落过程中互相缠绕、蔓延、扭动起来,有几条扭成了小臂粗的血色绳索,有几条则分出更多支流,弥漫成血色蛛网。

孟铎将匕首擦干净,收回腰间内袋,平静地说:“侦探,我们顺着藤蔓和蛛网爬下去,长度不够就再扎几刀。”

安格蕾皱眉,忽而念头飞转,询问道:“假如我们安安稳稳飞下去,就会被攻击,但我们进行破坏却能顺利抵达,这是不是和吴卿君的自毁倾向有关?或者……这个洞穴正是他内心外化的一种表现形式?”

孟铎沉默几秒,没有回答安格蕾的问题,而是开始了行动,他双手握住最近的一条血藤蔓向下爬:“侦探,时间有限,我们抓紧。”

安格蕾无奈,也照着他的动作有样学样。

血□□穴很深,每当爬至藤蔓、蛛网尽头,孟铎就会继续拔刀,刺出新的血流。

如此重复五六次后,他们终于抵达洞穴最深处。

黑暗中,浓郁的血腥味充溢鼻腔,血浆似的粘稠物淹没到脚腕,每挪动一步都能感受到阻滞与拉扯。

孟铎和安格蕾都不是常人,能在漆黑中看清道路,也省去了照明的麻烦。

然而看得太清也并非好事,因为这里堆叠、悬挂、充溢着各种肉块、脏器、与破碎大脑似的东西。